第十三章　誰也沒有保護好

安寧寄來的那封信，我看了很多遍。

裡面沒有責怪。

沒有命令。

只是一句一句，把她的無助慢慢寫出來。

「我是祭品。」

「請把我的心還給我。」

看完後，我坐在電腦前，很久沒有說話。

隔天，我做了一個決定。

319取消。

我知道，這個決定一定會讓她失望。

到了公司，我還沒有開口。

夏晴已經紅著眼眶看著我。

「從家裡走了好久好久。」

我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她說的不是路。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眼泛淚光的她，真的有加倍美麗的效果存在。

「今天……319取消。」

她沒有說話，只是愣愣地看著我。

晚上，我回到家。

子維忽然打來。

「她去找亦辰了。」

「快。」

我立刻衝了出去。

一路上，我不停打電話。

也不停和子維聯絡。

平常總是很有耐心的他，這一次卻顯得特別生氣。

「我們做了那麼多，到底是在做什麼？」

「她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

沉默了一下，他又說：

「我真的對她很失望。」

我知道，他不是討厭夏晴。

相反地，正因為他一直很想幫她，才會失望。

我們陪她吃飯、聊天、勸她留下工作，希望她不要再回到那段互相傷害的關係。

可是今天，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電話終於接通。

她正在哭。

「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我沒有辯解，只是不停問她在哪裡。

她說，她把車停在仁愛路附近。

我叫了計程車。

上車不到十分鐘，我已經打了好幾通電話。

司機聽著我一路打電話，回頭笑著說：

「愛情哦？」

「你這問題很大。」

後來，她的情緒慢慢穩定。

我們約在仁愛路一間冰淇淋店。

我先到了。

一個人坐著等。

我一直看著門口。

每次有人走進來。

都抬起頭。

一小時過去，她沒有出現。

電話終於響起。

「對不起。」

「我迷路了。」

我沒有生氣，只是突然覺得很累。

掛上電話後，我攔了一台計程車，準備回家。

車子開出去沒多久，她又打了過來。

一直道歉。

最後，小聲地說：

「明天……我去買早餐。」

我沉默了一下。

「好。」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安寧在哭。

夏晴在哭。

子維在失望。

而我，誰也沒有保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