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越界

到了她家樓下。

我在管理室前停了下來。

管理員看見我，像是已經知道我要找誰。

「找夏晴嗎？」

我點點頭。

他拿起電話。

「夏晴，有位林遠找妳。」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接著，傳來她還沒睡醒的聲音。

很輕。

也很懶。

「讓他上來。」

不知道為什麼。

聽到那句話時，我忽然鬆了一口氣。

至少她醒了。

至少她還好。

＊＊＊＊＊

門打開時，她看起來還很累。

已經洗過澡。

也換了衣服。

不是昨天夜店裡那一套。

我愣了一下。

她倒是很自然地讓我進去。

房間裡還有一點昨天留下來的味道。

我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大概告訴了她。

沒有講手機的事。

她坐在床上，聽著聽著，偶爾笑一下。

像是那些事情都和她沒有太大關係。

我坐在床邊。

說到後來，自己也有些不知道在說什麼。

只是覺得，看到她沒事，心裡終於放下來了。

＊＊＊＊＊

她聽完後，眼眶紅了。

接著就哭了。

她說：

「我是感動。」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只好伸手抱住她。

她靠在我懷裡。

很久都沒有說話。

＊＊＊＊＊

後來，她忽然抬起頭。

看著我。

眼神變得有點調皮。

下一秒，她整個人爬到我身上。

我被她壓在床上。

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她坐在我身上，看著我。

那個距離太近了。

近到我有點不知道該看哪裡。

「妳……」

我只說了一個字。

她笑了。

像是在惡作劇。

又像是在看我的反應。

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還好，她沒有再繼續。

只是很快又退開。

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坐了起來。

心跳還有點亂。

＊＊＊＊＊

待了一會。

我看時間差不多。

站起來準備離開。

她躺在床上，看著我。

聲音懶懶的。

「要回了？」

那語氣太自然。

自然到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點了點頭。

「嗯，要回去了。」

她沒有再留我。

只是看著我笑了一下。

＊＊＊＊＊

後來幾天。

我開始早上去接她上班。

有時候到樓下時，她已經在等。

手上拿著早餐。

「這個給你。」

她把其中一份遞給我。

我接過來。

笑了一下。

原來早上有人等著。

是這種感覺。

然後一起去上班。

下班後，我也會送她回家。

下車前，她偶爾會靠過來親我一下。

＊＊＊＊＊

有一天早上。

她上車後，把早餐放在膝上。

車子還沒開。

她忽然靠了過來。

很認真地親了我一下。

那不是前幾次那種很快的吻。

也不是開玩笑。

她親完以後，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

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走吧。」

我發動車子。

一路上，我一句話都沒有說。

可是嘴角一直忍不住上揚。

到了公司。

做什麼事情，都會忽然想起剛剛那個吻。

我一直忍到中午。

最後還是跑去找她。

「今天早上那個……」

她抬起頭。

「嗯？」

我笑了一下。

「我真的很高興。」

她沒有說話。

我卻忍不住一直說。

說一路上都在想那個吻。

說到現在，還是一直想起來。

她安安靜靜地聽著。

等我說完。

她只是笑了一下。

「那下一次呢？」

我愣住了。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下一次。

我一直停在剛剛那個吻。

而她，已經開始想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