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章　最後約會

那天晚上，只剩下我們兩個。

沒有319。

沒有唱歌。

沒有酒。

只是坐在鐵板燒前，一邊吃飯，一邊把這幾個月沒有說完的事情，慢慢說完。

她先開口。

「今天，你可以問我任何問題。」

我笑了一下。

這句話，我好像等了很久。

第一個問題，也是放在心裡最久的一個。

「妳為什麼一開始要引導我？」

她沒有否認。

只是很平靜地說：

「一開始，是故意的。」

「那時候，我很生氣。」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

「所以，我想利用你，去刺激他。」

她說得很平靜。

我也沒有太意外。

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忽然都有了答案。

沉默了一會，我又問：

「那後來呢？」

她笑了笑。

「後來，我開始認識你。」

「很多事情，也慢慢變了。」

我沒有追問。

只是點了點頭。

＊＊＊＊＊

吃了一會。

我又問：

「那後來，為什麼一直提高親密感？」

她低著頭，用叉子慢慢撥著盤子裡的食物。

「因為我以為自己已經是單身了。」

「我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說完，又笑了一下。

我沒有接話。

不知道為什麼。

以前很想知道的答案。

到了今天，好像沒有那麼重要了。

我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忽然發現。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

回程的路上，很安靜。

快到她家時。

她抱著離職帶回來的東西，準備下車。

我停好車。

她回頭對我笑了一下。

還是和第一天見面時，一樣好看。

只是現在的我，已經沒有第一天那麼天真。

我看著她慢慢走進巷子。

一直到背影消失。

才重新發動車子。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我們真的很不一樣。

她看世界的方式。

和我完全不同。

以前，我一直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

到了今天。

我反而沒有那麼想知道了。

因為我終於知道。

她就是她。

而我，也只能是我。

＊＊＊＊＊

很多年後。

再回頭看這段故事。

我才發現。

第一天遇見她時。

我一直以為，是我在認識她。

直到最後。

我才知道。

真正改變的人，其實是我。